桂花

作者:刘亚荣  2021-09-08 10:28  阅读 56 次

其实我没见过几次桂花,是曲曲发来的图片诱惑了我。

四张图片,都是桂花。一幅撑着花瓣的,一幅粘上白砂糖盛在一个容器里的。白糖颗粒冰屑一样,金色桂花更璀璨。千万朵桂花聚在一起,居然有了规模和气象。当然,我没有闻过桂花盛开的气息,听说有“吓煞人香”的味道。这我信,我吃过桂花糯米藕片,甜糯糯的,带着一股特殊的香气。

在记忆中倒腾,桂花也找不到几次。十年前,在华清池边看到一种修剪成圆球状的灌木,叶子椭圆两头尖尖,叶片油绿发亮,枝头顶着一种果实样的东西,得知是桂花树。那时,已过花期,故没多大印象。

犹记得徐州殷红的红豆、紫色的女贞子和银色的桂花。我起初不知道是桂花,园子里的当地人告诉我,是桂花。桂花有好几个品种呢,金桂、银桂、丹桂、四季桂等。那我所见的徐州桂花该是四季桂了。也许是天灰蒙蒙的缘故,没有觉得桂花有多动心。

诗里的桂花,具有意象美,但美不过看得见摸得着的桂花。曲曲的桂花,好像隔着屏幕都有香气。这香,不腻人。实话说,桂花做的食品,我有点吃不惯,它的香,我招架不住,所以对于桂花,没有太多的好感。觉得那是诗意里的温存,江南人家的爱。

仔细端详曲曲发来的图片,桂花下垫着一张报纸。每一朵花都是盛开或含苞待放的姿态,颇似家乡的韭菜花,但颜色十分美丽,是那种艳艳的橙黄色,尤其熬制的,更加鲜艳。可是这么小,这么娇嫩的花,怎么收集呢?我猜是床单铺在树下,用力摇晃树干,桂花会哗啦啦地掉在床单上。曲曲说,可以用报纸,也可以用伞。报纸能收证明桂花树不大。用伞收桂花,给了我想象的空间。这是极美的画面,一把单色雨伞,最好是藏蓝色或者墨绿色,撑开,倒置于盛开的桂花树下。两个妙龄少女,一个人轻轻地用另一把伞柄钩勾住桂花树枝轻轻拉动,另一个人用手扶着倒置的雨伞,金色的桂花流星一样簌簌落下来,仿佛雨伞湖里的浪花。十月的阳光照在她们身上,满街巷都是桂花的香。

曲曲说,有一次摇桂花的时候他忘记戴帽子,头发上也落满桂花,像一棵圆圆的开满花的桂花树。他顺手发来炒制的桂花图片,干桂花不美了,馨香的气息收敛起来,却是茶叶的好伴侣。我端详曲曲刚出锅的桂花,极像小时候奶奶剪碎的烟叶子,连盒子都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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